◎“泡沫大本营”镇定从容
5月4日,当我到达美国时,Nasdaq高科技股(特别是网络股)的反复震荡,正使国内网络界陷入全面的恐慌之中,国内“泡沫论者”风涌云起,媒体也似乎潘然而悟,马上反击一戈,“炮轰”互联网,大力渲染“互联网恐怖主义”,基本上篇篇表达的都是“网站死亡、倒闭”、“泡沫破灭”的恐怖气氛。而仅仅一个月之前,这些媒体还在为互联网煽风点火,极力鼓吹。如今转向之快,实在令人惊诧。“泡沫论”、“投机论”、“烧钱论”、“骗钱论”、“务虚论”、“骗局论”、“陷阱论”等等纷纷出台。而且许多网站也开始收紧腰包,从业者本身也开始发表一些自短志气的话。一些投资者也俨然以权威的姿态发表全然不同的投资新理念,认为纯互联网公司已经穷途末路。先前在互联网热潮中的失意者们和反对者们更是格外幸灾乐祸。
而当我踏上“泡沫”的大本营—美国时,让我惊讶的是,他们对待股市下跌的形态居然如此平和。首先,媒体上的反泡沫者并没有剧增,而多是冷静、理性、从容的语气分析产业的走向。在美国认为互联网是泡沫的人5、6年前就有,而今Nasdaq股市大调整,互联网泡沫论者并没有象中国一样剧增。
其次,美国的投资界并没有因此全面退却,他们认为目前的调整是合理的,但由于市场形势,他们的确暂时放缓了投资力度。但是只要市场阶段性调整完毕,大量积聚的资金还是会流向互联网,因为除了互联网,没有任何领域可以容纳如此众多的资金,也不可能有其他领域会比互联网更有潜力和活力。
第三,最让我欣慰的是,美国投资者对中国的兴趣并没有因此下降。相反,美国市场的调整使他们更看好新兴的中国市场。这一次,互联网实验室在国外不但达成了多项投资意向,而且达成了多项合资意向,大大超出意料之外。反观国内人人自畏的状况,形成鲜明的反差。
因此,实际上中国互联网与美国互联网的最重要差距,与其说是基础设施或产业成熟度的差距,不如说是中国互联网投资者(包括国内的投资者,以及主要由国内人士运作的国际资本)投资理念的巨大差距。这才是中国互联网真正的危险所在,也是自己美国之行的最大收获。
◎资本是产业的双刃剑
显然,本次Nasdaq的调整对互联网产业的发展会产生极大影响。但是,这次调整与其说是产业层面的调整,不如说是资本市场的调整;与其说是互联网企业的一次淘汰,不如说是资本市场的一次洗礼;与其说是考验互联网的从业者,不如说是考验互联网领域的投资者。因为这次调整并不是产业方向出现重大问题,也不是各互联网企业经营出现重大滑坡,更不是因为众多互联网用户突然抛弃了网络。用户“落网”的速度并没有放缓,互联网企业的“利好”消息也没有减少,产业规模的增长依然强劲。
但是,巨大而持久的调整都不可避免地发生。因为,资本市场已经到了不能承受之重。因此,这次调整的本质就是:互联网让平庸的投资者走开。
无可置疑的是,美国互联网经济在短短几年内迅速崛起,其根本因素不是技术本身,而在于庞大的资本,通过新的投资理念和新的市场机制,带动并刺激整个经济。
单是1999年,全美70%以上的风险投资涌入互联网,总额达到300多亿美元;1999年IPO的307家互联网企业融资逾2000亿美元;所有互联网上市企业(以B2C为主)的股票市场价值达到1。3万亿美元。从初期的风险投资,到IPO市场,再到最后的股市,正是不同阶段庞大的资本推动,才促成了美国互联网的奇迹。
但是,成也资本,败也资本。资本的狂热对产业是一把双刃剑。以巨额资本作为燃料的互联网产业同时也因此埋下隐患:在狂热的追捧下,平庸的投资者与优秀的投资者混合在一起,“愚笨”的资金与“聪明”的资金收获同样的回报。在自由竞争的市场中,这显然是不合理,也不正常的。
◎人人都是风险投资家?
过去,风险投资属于屈指可数的精英。这个小小的“俱乐部”成员,凭着老狐狸一般的嗅觉,专门在高风险领域,寻找最有前景的企业“幼苗”,以获取巨额回报。但是互联网来了,这次大潮彻底改变了风险投资做的界线,似乎人人都想成为风险投资家。
互联网当前形势浅析吉登斯教授说,全球化“简直就是西方化,或者说美国化,因为美国现在是唯一的超级大国,在全球秩序中处于经济、文化和军事主导地位。许多最明显的文化全球化表现都是美国的东西,比如可口可乐、麦当劳。这有点令人不安”。法国的抗争最为激烈。总理利昂内尔·若斯潘竟然公开声称,法国将奋起反抗美国文化的主导地位。但他的声讨无效。美国影片《星球大战首部曲:幽灵的威胁》在法国公映,巴黎影迷排队买票通宵观看,70%以上到电影院看电影的法国人宁愿花钱观看好莱坞影片。 四.中国的对策 第一,充分认识新经济的客观历史必然性,采取积极的吸收态度。 国际竞争虽然非常严峻,但中国不能够再采取闭关锁国方针,因为那样不仅避免不了国际竞争,反而会被甩得更远。对于新经济的技术方面,更应该尽快发展。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在推行自由贸易政策的时候,是单方面的,并不理会你的态度,特别在这次新科技革命中占了上风以后,雷厉风行,下手既快又狠。短短数年,即通过了外资,电信,金融,服务贸易,农业等许多方面的自由化协议,要求发展中国家全面开放市场,参加者已经包括了大多数国家。谁不参加,等于把自己隔绝于国际经济大门之外,脱离国际经济发展的主流,只能够更加落后。 在不得不开放一定国内市场的时候,应该因势利导,力争我国一定的利益。比如在企业改组,合作开发和研究,信息产业发展等方面,我们可以引进自己没有或者落后的新技术设备,加速经济于社会发展。比如在电信产业,开放市场,虽然会被外国公司赚走大笔利润,但对于打破国内垄断,普及信息技术,改造企业,提高人的教育水平,提高社会服务水平,都是积极的。进口一部分外国产品,也可以刺激国内消费和技术创新。 必须肯定,新经济特别是信息产业,在我国有非常广阔的发展前途。近20%的城市家庭已经购买了电脑,全国10大城市(上海、北京、广州、沈阳、成都、杭州、武汉、青岛、西安、厦门)的平均电脑拥有率为18%,广州的电脑拥有率最高(35.4%),沈阳最低(9.8%),上海处于全国平均水平(15.4%)。随着收入的增加,家庭拥有电脑的比例升高,在月收入小于1500元的家庭中电脑拥有率为8%,而月收入大于3000元的家庭中电脑拥有率为33%,购买者中有38%是用于学习电脑知识。 1994年4月中国第一次接入互联网,1995年中国电信与金桥两大公众互联网正式开通,在中国进入商用,比美国晚了7年。至20世纪末,我国互联网用户达到2000万,上网计算机650万台,WWW站点数超过90000个。目前上网速度太慢,费用太高,必须大幅度降低价格,才能启动居民需求。预计到2002年,我国上网人数将超过3000万人。 表 中美互联网的费率比较 美国 中国 人均收入(购买力) 1 0。05 上网包月制费用 19。95美圆, 600元人民币, 实际上网速度 33Kbps 1Kbps 相对于购买力的价格 1 120倍 相对于实际通信量的价格 1 201倍 相对于购买力和通信量的价格 14032倍 资料来源:秦海:《信息网络的进步,需求与体制》,产业论坛,1999。5。26。 1993年到1999年,中国电子及通信设备制造业的净资产利润率连续7年保持在11%以上,对全国工业利润的贡献率由第8位跃居行业第1位。在多数行业净资产利润率出现了较大下降的同时,电子及通信设备制造业90年代以来以年平均近30%的速度高速增长,成为中国工业经济持续较快增长的一个重要增长点。互联网用户1999年接近1000万,将进入整体赢利期,商业潜能得到真正释放,2003年超过1600万。除去电信网,还有广播电视网(2000年有8000万用户)和计算机网(1000万用户)。我国网络的应用在高速度发展:计算机年增35%,1999年销售600万台,软硬件销售额超过2000亿元;互联网用户年增50%。2000年底,中国网通宽带高速互联网一期工程开通并投入试运营,标志中国信息业务从窄带发展到宽带。广电,中国电信,连通,网通的全国性宽带光纤网将基本成型,宽带网由骨干的宽带,和入户的宽带组成。现在大部分用户上网的电话线传输速率只有64K,接入宽带网需要大量投资,调制解调器,路由器可以自己生产,产生更多的增殖服务,如VOD视频点播,网上收看股评等直播节目,推广电子商务,上网速度大大提高。到二○○五年,中国的网络规模有可能达到世界首位,电话普及率达到百分之三十六,信息服务业的增长率年均超过百分之三十。 我国手机用户已达6000多万,首次超过日本,仅次于美国居世界第二位。今后5~10年,我国手机用户还将以每年15%以上的速度持续增长,将达到4亿户以上,届时超过美国,跃居世界第一位。洋品牌诺基亚、爱立信、摩托罗拉“三分天下”将打破,科键、中信、海尔、康佳、波导、东信、厦华、TCL、“熊猫”等国产手机正迅速崛起,其市场占有率逐步提高,2000年底将增至15%。 中国电子商务的迅速发展期将出现在2003---2004年,到2005年中国企业间的电子商务市场将达到1250亿美圆。亚洲的电子商务比美国慢18个月。 截止到1999年底,全球移动电话用户已超过4.5亿户。我国当年用户规模为4324万,仅次于美国、日本,位居全球第三。至2000年6月底,我国移动电话用户接近6000万,年底有望达到7500万,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的移动电话用户大国。我国移动电话普及率仅有4.6%,与美、日发达国家30-40%的普及率差距很大。这表明移动电话在我国仍有巨大的市场发展空间。1991年--2000年我国移电话用户数量及增长率保持50%以上的速度大幅度增长,远高于世界移动通信市场20%-25%的增长率。我国第三代移动通信计划于2003年左右提供商用,从开发及市场需求来看,有可能提前。2000年,我国信息产业部电信科学技术研究院自行开发的第三代移动通信标准TD-SCDMA已经被国际电联采纳,成为国际标准之一。该标准整合了话音或视频传输的对称电路交换业务和日益增长的非对称包交换业务(如移动互联网接入),同时支持高达400的数据速率。仅从数据通信速率而言,第二代通信系统可以实现的最高数据速率为9.6Kbps,速率较低;改进后数据通信速率可提高到单信道21.4Kbps。到了第三代移动通信技术阶段,数据通信的速率低阶为144Kbps,中间为384Kbps,上阶为2Mbps。据有关专家分析,实施这一中国开发的国际标准将要比其他第三代标准经济得多对中国GSM运营商经济有效的平滑演进非常有益,并将改变我国移动通信设备被外国厂商垄断的局面。 第二,批判地吸收有关“新经济和全球化”的理论。 必须把握新经济的两重性,一方面把新经济看成是客观历史过程,去积极适应;另一方面又不能采取无批判无抵制的依附性战略,消极适应新经济。因为,新经济同时也是人为推动的主观创造过程,而主要推动者是美国。新经济的技术标准,是掌握在发达国家手里的;所谓美国推动的全球化,更带有霸权主义性质,只要中国不想分裂,不想成为美国的附庸国,就不能够在新经济问题上采取依附性发展战略。 所谓全球化理论,是被发达国家所歪曲了的。关键之一,是把劳动力自由流动,排除于全球化之外。比较利益理论是国际贸易的基本根据,按照比较利益原则,发展中国家的廉价劳动力应该向发达国家流动,发达国家的技术,资本应该向发展中国家流动。但是,国际规则是发达国家主导制订的,他们出于私利,限制劳动力自由流动。所有经济学教科书按照这种现实,把“劳动力不能够跨国界自由流动”,作为假设理论前提,作为国际贸易和国内贸易的基本区别。理论前提是假设的,又是现实中真实情况的反映,这不是真正的,平等的比较利益原则,而被发达国家单方面所禁止了劳动力自由流动以后,所形成的一种国际贸易模式。国际商品贸易,只是比较利益的一种歪曲形式。 由于发达国家限制廉价劳动力进入,发展中国家的劳动力优势,只能外化为比较低的产品成本,然后以劳动密集型产品向发达国家大量出口,这就是中国对美国“巨额贸易顺差”的由来,如果允许中国的廉价劳动力自由去美国打工,中国就不会有对美贸易顺差。发达国家的资本,技术,管理和教育优势,同样以物化形式变成资本技术密集型产品,向发展中国家出口,但是遇到了贸易保护。发达国家的办法就是极力推动贸易自由化。另一方面则采取直接投资,将自己占有优势的生产要素到发展中国家投资。只要不允许发展中国家的廉价劳动力自由进入,发达国家的比较利益,就只能够通过对外直接投资表现出来,否则就无法直接与廉价劳动力结合,变成现实生产力。真正的平等规则,应该是同时允许发展中国家的劳动力自由进入发达国家打工,此时,国际经济学就要改写,中国则会成为最为拥护“国际化”的国家。 第三,非常重视独立发展战略产业。 如果比较利益理论,已经被发达国家所歪曲,那么按照静态比较利益,所得出的“自由贸易”原则和政策,就更加是发达国家的理论武器,而对发展中国家不利。特别是对于中国这样一个世界人口大国来说,我们不能够指望美国帮助和救济,不能指望和美国合作得到尖端高科技。我们不可能象墨西哥那样,实行美圆化,给美国当附庸国。(即使我们想当,美国人也不一定要)。俄罗斯的教训,应该牢牢记取。我国应该讲求动态的比较利益,扶植自己的战略产业,否则,就会在21世纪被驱逐出世界大国行列,不要说与美日欧并驾齐驱,可能连印度,巴西也要超过我们。 必须清醒地看到,是发达国家跨国公司在主导全球产业结构调整,通过跨国合并,收购和合资形式向全球扩张。跨国公司向发展中国家劳动密集型项目的投资,往往是内部分工的结果,海外合资企业仍然受总公司指挥。中国最大的外资企业是德国的巴斯夫,在中国有9家化工企业,从尼龙,地毯,醇,涂料,维生素,乙烯,染料,乳胶,到分散体,形成系列产品分工体系。国内企业受到行政系统(条条块块)的分割,缺乏内在的技术和生产联系,即使掌握大部分股份,也很难敌得过跨国公司的技术,商业和金融控制。大规模的兼并高潮,将使国内许多行业获得改造,并产生大量结构性失业。政府的压力非常大,必须承接大批下岗工人,并为农村数亿过剩人口提供就业机会。 应该破除“以市场换技术”的迷信,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不能引进关键和基础技术,而且这个“市场”也不是轻易可以让得出来的。对于外国投资者来说,占领市场意味着最终得到外汇而不是人民币;我们让出国内市场,就要承诺外商人民币利润的自由兑换。目前外商投资的国内人民币利润每年大约2000亿人民币,只有10%左右兑换成外汇汇出,其余留在国内再投资了。数年之后,利润总额将积累到20000亿人民币,相当于2000亿美圆,等于国家外汇储备。如果在突发事件下集中要求兑换,就难免诱发外汇金融货币危机。 有人最怕外商不来投资,理由是外资企业比本国企业更有效率。左大培指出,判断外商投资是否有害,根本的标准不是它能否增加生产,而是它能否增加本国人民的收入。外商投资如果只是增加了一国的生产,却减少了这个国家人民的收入,这样的外商投资就是有害的。在统计上,一国领土上的生产数量表现为国内生产总值(GDP),而一国居民的总收入表现为国民生产总值(GNP),二者之差就是所谓的“净要素海外收益”,主要是净国外投资收益。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1998年比国民生产总值多1,300亿元,占当年国内生产总值的1.5%。说明每年中国生产量的1.5%已经化为外商投资的利润,不是中国人民的收入了。如果考虑到跨国公司常常高报进口原料价格、低报出口产品价格以降低报表上的利润,我国产出中外商投资利润所占比例还会更高。再让外商投资大量增加,我国的生产与人民收入之间的差距还会进一步拉大。这意味着使国内供给持续大于需求。在国内总需求不足、外资企业又完全面向中国市场进行销售时,有效率的外资企业将有害于国内企业和居民。 第四,非常注意国家安全。 全球化,对国家的主权是一种挑战,发达国家的新经济技术标准,也是挑战。目前全世界的芯片绝大部分是美国生产的,这是电脑的核心部件,如果我们在普及网络以后许多年仍不能独立生产,恐怕就不仅仅是让外国人多赚钱的问题了。我国工业的现代化,主要依靠设备进口,工业的进口依存度已经超过30%,甚至更高。外资将掌握相当部分的国内企业股份。 20年来,我国的经济繁荣了。但是与世界先进国家科学技术差距效是拉大的趋势。与日本相比,单位GDP耗能的差距1981年为6倍,现在扩大到约15倍。发达国家的经济增长中科技进步所贡献的份额一般都在50%-70%;而我国 ,“六五”期间科技进步所贡献的份额还占到32%,“七五”期间反而降到24%,“八五”以来也没有明显变化。90年代以来国家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增加,重化工和机电工业快速发展,是以能源矿产为主要原料的产业,经济增长对能源和矿产品的需求必然急剧增加。在80年代的“轻型”增长方式下,我国石油消费的年增长率只有2.4%,而1991-1993年则猛升到10%。如果按1975年日本基本上完成工业化时能源和钢铁的人均占有水平计算,到2010年我国基本上完成工业化任务时,14亿人口就需要消耗50亿吨标准煤,其中包括29亿吨原油;需要消耗8亿吨钢和17亿吨铁矿石。还应该看到:日本是世界上经济效率最高的国家,资源使用的集约程度远远超过欧美各国,即使是如此,1955-1975年,钢铁消耗仍增长了9倍以上,能源消耗增长了6倍以上,其中石油消费增长了21倍以上,都大大高于CNP同期5.4倍的增长幅度。 我国人均资源稀缺,2010年石油产量维持1.5亿吨。要生产3.5亿吨钢,至少需要7亿吨铁矿石,而届时铁矿石产量顶多达到4亿吨,需要进口8亿吨原油和3亿吨铁矿石。当一国的石油进口超过5000万吨时,国际市场的行情变化就会影响该国的国民经济运行;当一国的石油进口量超过一亿吨以后,就要考虑采取外交、经济、军事措施以保证石油安全。而发展中国家经济的高速发展对石油的需求的依赖性更高。当今国际舞台上,国际石油跨国公司的形成,导致了国际石油市场垄断的加强。他们正在加紧抢占最重要的石油产地,他们的商业利益与西方国家的政治军事利益是一致的,并且得到其国家政府的支持。另一方面,我国已处在经济的发展对石油的依存度不断提高的阶段,“石油自给自足”现在显得“心有余而力不足”。今年光原油进口就有5000万吨,还不包括原料油和航空煤油等。国际油价的风险,对我国经济发展的影响将会越来越明显。而我国充分利用国际石油资源和规避石油危机的能力,还远远不够。因此我国的石油安全有受制于人的潜在威胁。我国的石油安全问题已经迫在眉睫。 木材进口现在每年3000万立方米,国内年木材实际采伐量约为8000万立方米,缺口达6000万立方米。预计到2010年,中国木材市场消费量将达24000万立方米。 2010年我国人均占有粮食450公斤,总量6.3亿吨,耕地面积减少到13亿亩,粮食总产量即使超过5.5亿吨,每年也需要有数千万吨粮食进口。中国到2010年有13-14亿人口,一旦依赖世界市场,其影响绝非以往能比。如果中国石油进口达到8亿吨,就要买走世界全部出口量的60%。如果中国粮食进口5千万吨,也要占目前世界贸易量2亿吨的1/4。目前世界每年的铁矿石出口量只有2亿吨,中国的需求量甚至超过了世界的全部出口。这将会引起世界初级产品供求不断趋于紧张。 目前中国出口额只占世界的3%,如果未来世界贸易增长率为5%,而中国为12%,到2010年中国占世界出口比重将会上升到18%,这将会迫使许多国家让出市场。因此在未来如果继续粗放型工业化过程,我国不仅将高度依赖国际市场,也必然极大地影响国际市场。从1998年的情况看,我国已经对国际社会宣布 。 据统计,单是1998年,就有25万个人投资者将200亿美元的“风险投资”投向了3万多家创业公司。到现在,《幸福1000家》大企业中有20%以上设立了风险投资,而在两年前,这个比例不足1%。象Intel、Cisco等企业甚至将风险投资当作公司研发的代替方式。众多企业、机构和个人涌入风险投资阵营,极大地满足了创业公司的资金需求,直接推动了互联网全球性的创业大潮。但同时,也极大地损害了风险投资的专业性:风险投资不仅仅是一笔前钱,更重要的是一系列专业的服务;超一流的智慧、经验与技巧将未来的成功者与失败者区分开来;懂得如何提炼其有前瞻性的创新的商业模式;帮助创业者雇佣一流的管理团体;帮助创业企业与一流的大企业建立合作联盟;帮助企业融到新一轮规模更大、更据战略价值的资金…… 显然,风险投资的全民化是以专业服务的丧失为代价的。使得风险投资越来越同通常的股市投资走向一致。而风险投资家与股民本是两类截然不同的物种,区分起来非常明显,股民的投资心理是典型的“迫涨杀跌”,对风险的承受能力非常脆弱,一有风吹草动就撤退。而风险投资则相反,专爱与风险为伍,具有超乎平常的风险承受能力和忍耐期。 “聪明”的风险投资是长脑子的资本,不以现前的利益所驱动,也不以短期的波动所动摇。能够获得这样的资本,是创业企业的大幸。而“愚笨”的风险投资有可能破坏企业,它们在热潮时来,泠潮时退,恰恰是企业最需要的关键时刻,反而得不到真正的帮助,反而弃你而去。因此企业有优劣之分,资本同样有优劣的巨大差异,好的资本可以助你飞扬,差的资本甚至可以把企业投死。 ◎互联网让平庸的投资者走开 过去四、五年,互联网持续的狂热暂时掩盖了这些问题,各类风险投资都同时获得了巨大的回报。但是市场是残酷的,泛性的,聪明的资本不会甘心于与“愚笨”的资本获取一样的回报。优秀的投资者也不会一直与平庸的投资者混合在一起,因为真正的投资家不是热潮的追捧者,而是创造者。他们创造热潮,然后让平庸的投资者来追捧,在追捧中获利,获利后及时撤退,使市场形势逆转。这是资本市场永恒不变的游戏规则。对于互联网来说,2000年的第一季度就是这样的一个转折点。 到1999年度,共有409家互联网公司上市,而其中300家是在1999年一年中上的市,不可谓不疯狂。而一般来说,企业上市至少6个月后,投资者和创业者的股才能流通(而且还要分阶段逐步释放)。因此到了2000年3月份,市场上积聚了大量可流通的股票,而且这些股要都已经涨过好多倍。因此,一些重要的投资机构都在这时开始分批撤离。 当时的形势看起来一派大好,平庸的投资者继续涌入,但高盛、美林等投资银行陆续发表悲观报告(这是他们打击市场的信号),引发市场波动。随后,“追涨杀跌”的效应迅速展开,市场出现恐慌,一场大调整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而且引发的负循环肯定深入而持久,对产业界,投资界形成一场严酷的考验。 因些,对投资者来说,这是一场潜水大赛。真正的风险投资抗风险能力强,他们的“气长”,可能安然度过这场考验,而平庸的投资者,由于“气短”,可能一命呜呼。因此,这是投资界的一次大淘汰和大清理:互联网要让平庸的投资者走开。 这次调整的直结果就是,一是让平庸的投资者亏损破产。在肉体上摧毁投资能力,二是让平庸的投资者吃尽苦头,在心理上理解他们的投资能力,而优秀的投资者应该是择机而动,重新唤起投资信心,引发新一轮的正循环。 无论是产业市场还是资本市场,永远是优胜劣汰,弱肉强食,永远是风险中蕴含收获,收获中潜伏风险,市场上的胜者必然是真正的优秀者。不论市场如何变幻,优秀的企业,优秀的投资者,永远是市场上的胜利者。 新浪COO茅道林对资本市场有着深刻的见解,他有精辟的论断:“对资本市场来说,恐慌是暂时的,贪婪是永恒的”。因此,调整是暂时,泡沫还会起来的,投资者的人性使然。 因此,面对突如其来的大调整,无论是企业还是投资者,与其叩问市场,不如问自己,自己是否优秀?! ◎幸运还是不幸运 当5月6日在哈佛肯尼迪学院发表演讲时,没想到听众居然挤满了各个角落,而且除了留学生,多数都是“老外”。他们对中国互联网的热情并没有随着网络股的调整而下降。因为,他们明白,中国与美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市场:一个是2亿人口拥有近1亿网民、接近成熟的市场,而一个是12多亿人口只有1000万网民的新兴市场,其发展程度和发展潜力有天壤之别。 因此,美国市场的调整并不意味着中国市场也要同步调整;因此,当美国网络股全线下挫时,新浪的股票居然能够逆势大幅上升;因此当美国风险投资开始大幅收缩时,他们对中国市场的兴趣并没有熄灭。充分显示出他们对市场和产业判断的冷静和成熟。 当然,影响是不容置疑的。但是,刚刚热起来的中国互联网市场本不该比美国更恐慌。但是,目前看来,随着媒体过度的渲染和企业自杀性的退却,中国互联网正在进入一种可怕的负循环之中。如处理不当,整个产业都有可能拖入危机之中。因为,经过近十年的持续发展,美国的互联网已经发育成熟,这样优胜劣汰的调整,只会使产业更加健康发展。但是,对于刚刚起步的中国互联网来说,很可能会演变成一种摧毁性的打击。 其实,中国互联网说幸运也不幸运,说不幸运也幸运。因为试想一下,如果Nasdaq的这场调整如果早来半年,那么今天中国根本不必谈论互联网了。因为,那样的话,搜狐也好、网易也好、8848也好,根本不可能发展到今天的状况,中国互联网的创业大潮根本不会起来,中国互联网公司也谈不上海外上市。但又试想一下,如果Nasdaq的调整能够晚上半年,那么那时中国互联网的抗调整能力绝对不可同日而语,中国应该有一批上市的互联网公司,第二梯队的公司也应该成长壮大,产业有了足够的自主能力和信心。但是,一切都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中国互联网在发展的关键时刻遭遇冷空气。使得未来命运不可预测。 ◎没有钱的泡沫 中国互联网如此“崇美”的根本原因在于:首先,中国互联网缺乏自己独立的思想,缺乏一批具有独立分析、自主思考和深入理解的产业“头脑”。使得媒体刚刚热捧未完,就人云也云,全面转入大泼冷水,表现出缺乏应有的自主思考能力。而且,在企业层次、产业层次和国家层次,中国互联网也缺乏应有的策略。 其次,中国互联网缺乏足够的资本。国外的风险投资被拒之门外,而国内的资本只具备“股民”的投机,是典型的“追涨杀跌”意识。而真正的风险投资是“有脑子”的资本,恰恰是在企业最初期、风险最大时来扶助企业的发展壮大。互联网经济不是野草,不会自己生长起来,而要靠大量的资本推动起来。正是充足的“燃料”,促成了美国互联网经济的繁荣。而中国目前为止,真正投入互联网的投资不足50亿人民币。事实上,目前中国不是“泡沫”多了,而是“泡沫”严重不足。中国要发展互联网经济,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具备全新的投资理念。目前中国只有风险投资的“小学生”,因为基本上还没有人操作过从投资到成功退出(上市)的一次完整过程,与身经百战的美国投资家无法相比。 第三,中国的互联网创业者缺乏应有的理解深度和运作经验。目前市场进入低潮,就片面收缩,停止发展。等市场形势好转再重新启动,必然付出沉重代价。再比如,投资界对互联网收入有了新的要求。许多互联网公司就片面追求各种收入。其实,同样数目的不同收入其价值截然不同。有些收入对资本市场来说,基本上没有多大的评估价值。因此如果盲目填充短期收入,使得未来公司的收入增长曲线变得十分平庸,反而使公司价值大为贬低。 第四,中国社会对于互联网催生的“激励创新、崇尚冒险”的新机制缺乏应有的认识,使得整个社会对互联网产生曲解、误解和抵触,使得有关互联网的负面报道特别热门,四处转载报道,使新兴的互联网处于一个极为不利的发展氛围。 中国互联网中国互联网要摆脱美国市场强大的“重力场”,可以沿着自己的轨迹发展。必须获得足够的资本支持,必须拥有自己的“大脑”,必须向全社会倡导新机制带来的各种新变化,以获得各方面的支持。这样,刚刚进入发展初期的中国互联网产业,刚刚处于幼苗期的中国互联网企业才可能有光明的前景。我们欣慰的是,象数字论坛和互联网发展论坛这样具有思考深度的民间独立机构开始受到业界的关注。而以“中国互联网加速器”为理念的互联网实验室目前已经聚集60多名成员,每个月还在以十人左右的速度快速增长,以规模化、国际化的专业研究成为中国互联网发展的大型思想库。 ◎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目前,无论是风险投资者还是投资基金,都敛聚了大量资金,准备投入互联网。但目前美国股市处于低潮,负循环还未结束,投资者都很谨慎地捂紧腰包。但是,这些钱不可能不投,也没有其他领域可以代替互联网,容纳如此庞大的资金。因此,等调整到一定阶段,市场信心起来。这些资金必然还要大量进入,重新抬高市场。正如汪丁丁所言:“平庸的投资者被幻灭持续清扫出局,把最具潜力的股票像“盛着孩子的洗澡水”那样贱价倾倒给那些更加富于远见的投资者。所有这些都意味着新一轮市场高潮的降生。 而且,我们的定心丸是,虽然Nasdaq下调30%,但并没有出现30%的用户突然不用互联网的现象。许多人批评互联网是泡沫,但没有用户说互联网本身是泡沫,说互联网是骗人的。如果用户都在,更多的用户会落网,互联网的价值在与日俱增,那么市场肯定会发展,产业肯定会发展。既然有巨大的发展前景,那有不投资的道理。 平庸的投资者全面撤退之机,正是优秀的投资者重返市场之机。据估计,接下来几个月Nasdaq还会反复震荡,到十月份开始将重新掀起高潮。而今年下半年,中国互联网发展的“利好”消息有:首先当然是中国互联网产业本身的增长活力,毕竟市场才是决定投资的最根本因素;其次是《电信管理条例》出台或者进入WTO,正式解决外资的进入问题,使外资可以合法进入;第三当然还是Nasdaq的回升,毕竟中国对美国市场具有长期的依赖性。 因此,面对股市的阶段性调整,中国的媒体、投资者、从业者更应该冷静、理智的思考,而不是盲目的附和。我们要学习美国的发展经验,更要学习他们理性、冷静、富有远见的投资意识和理念。媒体应该具有基本的思考能力,而不是迅速的随风摇摆。否则,市场形势一变,就摇身一变,大力宣扬悲观气氛,对于中国互联网的健康发展必然产生极为不利的后果。 目前的市场形势的确压力很大,企业发展和产业节奏也不可能不受影响,倒闭兼并几家也是自然的。但你真正仔细看一看,究竟有谁因做互联网而穷困潦倒?有谁因为做互联网而下岗,四处投靠无门?有人说年底80%的网站要倒闭,那么我们起码应该问一问,究竟哪些网站属于100%之内,哪些属于80%之列?否则,讲这句话就太没有边际,太不负责了。我可以肯定地说,到年底,目前中国前100家互联网公司大多数会好好活着。 美国之行使我沉甸甸的心情放了下来,也使我对互联网的认识更加坚定和冷静。中国互联网也要呼唤这种坚定和冷静,不能因为暂时的调整而动摇长期的发展。如果通过这次调整,中国互联网能够走出一批真正成熟的优秀投资家,真正塑造出全新的投资理念,并使它走向主流,那就是中国的大幸! 责任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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